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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家论邓

邓城——樊城演进历程考

时间:2018/1/15 22:34:55   作者:   来源:   阅读:15   评论:0
内容摘要:(襄樊市博物馆, 湖北 襄樊 441021) 襄樊学院学报2007年1月第28卷第1期 摘要:通过历年来的考古发现考证了邓城、樊城的演进历程。邓城至少从西周中期就作为邓国都城建于今樊城西北的现址, 直到西汉晚期一直是汉水北岸的政治、军事中心, 东汉至南北朝时期下降为一般的县城, 其政治、军事中心的地位渐被樊城取代。樊...

(襄樊市博物馆, 湖北 襄樊 441021)

襄樊学院学报20071月第28卷第1

    摘要:通过历年来的考古发现考证了邓城、樊城的演进历程。邓城至少从西周中期就作为邓国都城建于今樊城西北的现址, 直到西汉晚期一直是汉水北岸的政治、军事中心, 东汉至南北朝时期下降为一般的县城, 其政治、军事中心的地位渐被樊城取代。樊城并非西周晚期仲山甫封地, 而只是东汉以后逐步兴起的军事重镇。汉水北岸的城市中心在东汉末年至三国时期完成了从邓城向樊城的转移。邓城是襄樊的城市之根。

    关键词:邓城;樊城;演进历程

中图分类号:K928.6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9-2854(2007)01-0082-04

收稿日期:2006-06-07

修订日期:2006-10-23

作者简介:

王先福(1968 -),男,湖北云梦人,襄樊市博物馆研究员。

主要研究方向:汉水中游楚文化、襄樊区域历史文化

 

邓城和樊城是襄樊历史发展过程中的两座重要城邑,可以说,只要谈起襄樊的发展史特别是早期城市发展史,就绝对离不开这两座城邑,其中樊城作为襄樊城市的源头和襄樊有着2800年城市发展史的实证在这二十多年来已经深入襄樊市民的内心,但笔者随着从工作实践中获取越来越多实物资料的积累,对这个结论也越来越持怀疑态度,也觉得更有进一步厘清这个问题的必要。因此,笔者不揣冒昧,拟以考古资料为基础,阐明樊城的缘起和由邓城演进而来的历程。

关于樊城的起源,引用最多的就是西周晚期宣王时封重臣仲山甫“食采于樊”的历史记载,当时文献关于“樊”地的地理位置没有明确说法,以致后人纷纷考证,并得出了多种结论,襄樊就是其中之一。对仲山甫封于樊地不在今樊城的考证,笔者用文献和考古两方面证据进行了初步分析:

一、主仲山甫所封之樊为阳樊说之记载文献较古樊城说为早,且与仲山甫的史事直接关连;

二、樊城周围至今未发现任何有关樊国的遗迹和遗物;

三、春秋早期晚段的“樊君夔”、“樊夫人龙嬴”墓发现于河南省信阳市,其墓葬结构及器物基本组合、形制、花纹风格为江淮地区仅见,属地方特色;

四、从传世及出土的多件樊君铭文铜器考证,樊国族姓为嬴姓,是早年活动于淮河流域之古老民族东夷集团少氏的后裔,其国君的称谓特点同南阳盆地及汉水流域诸侯国不同;

五、与西周晚期仲山甫封建樊国的同时,在樊城附近有邓国的存在,根本容不下另一个国家。

当然,上述考证似乎仍有值得检讨之处:

一、最早记载仲山甫所封之樊为阳樊说的《国语·晋语四》是否一直保持原著文字尚难认定,后人的相关考证也可能只是一家之言;

二、“樊君夔”及“樊夫人龙嬴”墓在信阳的发现时代已到春秋早期晚段,其时樊国已可能迁到该地,仍不足以说明西周宣王时期的樊国就不在今樊城;

三、樊城一带没有发现樊国的遗迹和遗物,并不等于它就不存在;

四、关于樊国文化面貌的考证并不等同于事实;

五、邓国的存在并不能完全排除樊国并存一地的可能。

要解决以上疑点,如果说仅靠文献考证尚难有突破的话,那么,越来越充实的考古资料就是更直接、更有力的证据了。

近年来,大量遗址和墓葬因配合工程建设的需要在樊城、邓城周围被发现和发掘,其分布状况以古城为中心,并随着古城重心的转移而改变,为我们勾画出一条比较清晰的发展轨迹。

就现存遗迹而言,古邓城即是文献记载西周时期立国于襄樊北部的嫚姓邓国的都城,邓城城址内部尚未发掘,城墙也未解剖,其最早的修筑年代尚难以确定,而且,它也因历次修筑打上了不同时代的烙印,最晚可到东汉时期。不过,在城址北部的韩岗遗址中发现了春秋早期以来的遗迹和遗物[12],更在城址东部的黄家村遗址中发现了西周晚期至战国早期的遗存, 并有西周中期的遗物①,其中春秋早期以前的遗物具有典型的中原文化特征,文化面貌显然属中原文化系统,与此相对应的是,在邓城城址东约2公里的沈岗墓地发现了一座西周中期的墓葬②,更在城址北约4公里的王坡墓地南部发现了多座春秋早期的邓国贵族墓葬[3],结合历年来在王坡墓地附近征集到的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的多件邓国铭文青铜器如“邓公牧”簋、“侯氏”簋[4]等分析,沈岗、王坡墓地应分别是与邓城城址配套的邓国平民、贵族墓地。王坡墓地有一座墓葬出铜五鼎六簋组合,其墓主身份相当于高级贵族大夫一级,而“邓公牧”簋的发现还很可能说明这里有邓国国君的墓葬在内。即使是在汉水西岸的谷城庙滩,也发现了一座春秋早期的“邓子孙白”墓③。出土器物表明,邓国文化体系正与中原姬周文化系统一致。也就是说,至少从西周晚期甚至西周中期开始,邓国就建都于此,邓城的存在自是情理之中的事。

此外,在邓城以北约15公里的襄阳黄集小马家遗址中发现了西周早、中期属中原系统的文化遗存④很有可能就是邓国的文化遗存,但此时邓城确否在现址除了文献考证外尚需要实物资料的佐证。《春秋左传正义》杜预注,作为邓国附庸地的鄾在其南鄙,大致处今樊城东北的唐白河入汉水处附近,东津陈坡遗址⑤发现的同样具有中原文化特征的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文化遗存也正好与其位置相符。由此看来,同处西周晚期的樊国要想在夹缝中生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换言之,当时该地只有邓国存在,邓国以邓城为政治中心向四周辐射。

春秋早、中期之际的公元前678年,邓国被楚所灭,邓地也全部纳入了楚的版图,楚继续使用邓城作为当地的统治中心和向北发展的跳板着力经营,后又设邓县治之,邓城即为楚邓县县治,并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邓城外围依托邓城发展起来的韩岗、黄家村遗址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向外扩展,不仅发展成为面积各达百万平方米的大大型遗址,而且与邓城连接成片,打破了城市发展受城墙阻隔的局限,拓展了城市发展空间,也是该区两周时期作为统治中心经济繁荣、文化发达的表现。同时,还在王坡[3]、彭岗⑥等地建立了新的居民点,形成了以邓城为中心密集布置村落的格局,直到战国晚期早段因秦势力的南进又迅速收缩到邓城城址周围。

本地在楚国统治时期,同样在邓城外围东、北部分布着余岗⑦、沈岗⑧、彭岗[67]⑨、团山[89]⑩⑾、蔡坡[10-12]⑿、山湾[13]等六个大型的楚墓地,并在邓城周边的卞营[14]、贾庄[15]、黄家村⒀等墓地中发现少量东周楚墓,截止目前共发掘春秋中期早段至战国晚期早段的楚墓近1000座,时间跨度正好从公元前678年楚灭邓始至公元前279年秦拔邓止。

以上六大楚墓地呈“S”形围绕在邓城东、东北部半径约14公里范围内,根据墓葬规模及随葬器物等综合分析,六大墓地具有不同的等级:山湾、蔡坡墓地分别是楚邓县贵族墓地,春秋晚期“邓公乘”鼎[16]、“邓尹侯”鼎[17]在山湾墓地的发现表明这里还葬有当时当地的最高行政长官楚邓县县公或县尹,两个墓地中随葬数量较多的鄀、吴、徐等诸侯国青铜器的墓葬主人显然不是一般平民,只能是直接参与战争的贵族。而为楚所用的其他诸侯国的人才死后在团山墓地单设墓区下葬。余岗、沈岗墓地主要是“士”级低等贵族与平民的墓地,韩岗墓地则完全是平民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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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襄樊市考古队2005年发掘资料。

②襄樊市文物考古研究2006年发掘资料。

③陈千万:《湖北谷城发现的邓国铜器及相关问题》, 湖北省楚史学会第九次年会交流论文, 2002, 宜城。

④襄樊市考古队:《襄阳黄集小马家周代遗址发掘报告》, 《江汉考古》待刊。

⑤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2005年发掘资料。

⑥襄樊市考古队2004 -2005年发掘资料。

⑦襄樊市考古队2004 -2006年发掘资料。

⑧襄樊市博物馆1995年发掘资料。

⑨襄樊市博物馆1994年发掘资料。

⑩襄樊市考古队2005年发掘资料。

⑾襄樊市考古队:《湖北襄樊蔡坡二十号战国墓》,《考古》待刊。

⑿襄樊市考古队2005年发掘资料。

⒀襄樊市考古隊2004 2006发掘年资料。

 

大量楚文化遗存在邓城周边的发现可以看出,这时的邓城仍然是本地的统治中心。

公元前279年秦拔邓后,秦“邓县因之”,县治仍在邓城,归属南阳郡。邓城北侧的韩岗遗址有较为丰富的秦代文化遗存,出土的大量陶器既有秦文化典型器物,也有楚、中原文化器物。同时,在邓城北、东部分别有三个大的秦墓地:王坡[3]、岭子①、余岗[1819]②墓地,已发掘战国晚期晚段(公元前279年后)至西汉初年(公元前206年前后)的秦墓200余座,且原楚墓地内也有一些秦墓存在,其文化属性较为复杂,以秦、楚两大文化系统为主,作为处统治地位的秦文化系统占主导,并兼有中原、越及地方文化因素。这些情况说明,作为占领军的秦人统治者和邓县的原有遗民及从中原迁徙过来的民众一同生活在邓城及其周边。

西汉建立后,汉承继秦王朝的政治体制,邓县不变。韩岗遗址的西汉文化遗存也有进一步的发展,分布范围扩大,遗迹数量较多,遗物丰富。而以上王坡、余岗两个发现大量秦墓葬的墓地继续沿用,一直到东汉中期,汉墓以西汉早、中期为多,分布也密集。西汉早期秦、楚、汉三种文化因素同时存在,到西汉中期的汉武帝时期归于大一统的汉文化之中。此外,在邓城以北的韩岗[20]及其周边稍远处的许家岗[21]、彭岗[22]等墓地也发现数量不等的西汉墓葬,其时代则以西汉中、晚期居多了,西汉墓地的范围主要向东南方向发展。看来,从西汉中期以后邓城外围的村落开始萎缩乃至消失,邓城的地位开始下降。但据《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宋书》等文献记载,东汉至南朝刘宋时期,邓县继续沿用,县治未变,现邓城城墙中的包含物同样证明其最晚的使用时代可到南北朝时期, 而且在东汉到南北朝时期有过多次修筑城墙的痕迹,只不过这一时期的主要遗迹集中于城内了。

而考古发现今樊城区域最早的遗迹是建设路中段南侧钱塘潮公司开发小区内发现的与两周时期相距甚远的新石器时代遗址③,时代比较接近的则是长虹南路与人民路交汇处西南侧民发广场发掘的10座战国至西汉初年的墓葬④,再晚就是与前述墓地邻近的长虹大桥北桥头北侧原襄樊纺机厂内发现的两座西汉晚期墓葬[23],东汉墓葬则在长虹路两侧的杜甫巷、人民路、闽发世纪新城、立业路(高庄)、松鹤路、建华路、朝阳路、春园路(许家岗)等墓地[24]中有不少发现,以上墓地还发现较多的隋唐宋代墓葬。而三国两晋南北朝墓葬主要发现于王寨花卉路墓地,还有一个大的东汉至唐宋墓地就是距离邓城较近的黄家村墓地[25], 同时这些墓地集中的大区域内也有一些零散的隋唐墓葬发现,愈靠近汉水,墓葬下埋的深度愈大,但就是没有发现任何两周时期直至汉代村落遗址的迹象,更不见同时期的城址踪影。由此看来,今樊城朝阳路至前进路以西区域在宋代以前主要是荒芜人烟的墓地。

长虹大桥北桥头的火星观城墙筑于清道光年间(《襄阳府志》光绪版),城内文化堆积最早只能到明代,其下为淤积土,尽管修筑的夯土城墙上发现有不少战国至西汉时期陶片,但显然与该城无关,应是修筑城墙时从可能与民发广场墓地有关的遗址取土所致。在今樊城古城区的解放路一带,勘探及发掘的文化层堆积最早也只能到唐宋时期,唐宋以后的地层厚度一般约23米左右,其下同样为淤积土和流沙,不见早期遗迹及遗物。樊城古城区外东风路以东近现代地层下就是淤积土和流沙层,解放路与中原、长虹路交汇处之间目前仅在北部发现有新石器时代及东汉时期的陶片,但缺乏中间遗存。由地下勘探、发掘情况分析,东汉及三国时期的樊城可能在今樊城的北部,且地势较低,后随着汉水河道的南移、河床的抬高而逐渐向南发展,地表也不断抬高,直至形成今天樊城的地貌。

以上实物资料揭示出樊城至少在唐以前不在今樊城的位置,而是更偏北;而且主要位于城外西部的各墓地时代明显较晚,除了与邓城外围墓地有少量时代上的交叉外,主要还是时代上的延续。这样,如果有樊国存在的话,它与同时代的邓城的实际距离更近,能在较为狭小的范围内发现要么是史前时期的遗址,要么是大量的晚期遗存,却惟独不见与樊国存在时代相当的遗存,这些显然难以成立,它反证了西周晚期之樊不在今樊城的历史事实。

从考古发现的遗迹分布状况及其时代特征看,到了西汉晚期,由于邓城离汉水较远、邓城周边的水系萎缩等环境因素的影响,邓城的政治、军事地位随之下降,而与汉水南岸已经兴起的襄阳城相对应的樊城得以迅速崛起,并在东汉末年至三国时期取代邓城成为汉水北岸的重镇,完成了襄樊历史上古代城市中心的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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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襄樊市考古队2004年发掘资料。

②襄樊市考古队2004年资料。

③襄樊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原市考古队)20067月发掘资料。

④襄樊市考古队2004 -2006年发掘资料。

邓城及樊城周边古代文化遗存的不断发现和发掘,使我们看到了邓城、樊城自西周以来连续发展、交替且没有间断的历史进程,并让邓城作为襄樊的城市之根既有文献、又有考古的实际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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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湖北襄阳邓城韩岗遗址发掘报告[J].江汉考古, 2002(2).

[2]襄樊市博物馆.湖北省襄樊市邓城遗址调查简报[J].江汉考古. 2004(2).

[3]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襄阳王坡东周秦汉墓[Z].北京:科学出版社, 2005.

[4]襄樊市文物管理处.湖北襄樊市拣选的商周青铜器[J].文物,1982(9).

[5]襄樊市考古队.襄樊市彭岗东周遗址发掘简报[J].江汉考古,2000(2).

[6]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湖北襄樊市彭岗东周墓群第三次发掘[J].考古, 1997(8).

[7]襄樊市文物管理处.襄樊彭岗东周墓地第一次发掘简报[J].江汉考古,19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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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湖北省博物馆.襄阳蔡坡战国墓发掘报告[J].江汉考古,1985(1).

[11]襄阳首届亦工亦农考古训练班.襄阳蔡坡12号墓出土吴王夫差剑等文物[J].文物,1976(11).

[12]襄樊市考古队.湖北襄樊蔡坡战国墓地第二次发掘报告[J].考古,2005(11).

[13]湖北省博物馆.襄阳山湾东周墓发掘报告[J].江汉考古,1983(2).

[14]襄樊市考古队.襄樊团山卞营墓地第二次发掘[J].江汉考古,2000(1).

[15]王先福.湖北襄樊贾庄发现东周墓[J].考古,2005(1).

[16]杨权喜.襄阳山湾出土的鄀国和邓国铜器[J].江汉考古,1983(1).

[17]王少泉.襄樊市博物馆收集的襄阳山湾铜器[J].江汉考古,1988(3).

[18]襄樊市博物馆.湖北襄樊余岗战国墓清理简报[J].考古,1992(9).

[19]襄樊市博物馆.襄樊余岗战国秦汉墓第二次发掘简报[J].江汉考古, 2003(2).

[20]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湖北襄阳邓城韩岗遗址汉唐墓葬[J].江汉考古,2002(2).

[21]襄樊市考古队.襄樊王寨许家岗墓群发掘[J].江汉考古,1999(4).

[22]襄樊市考古队.襄樊彭岗汉墓群发掘简报[J].江汉考古,2000(2).

[23]襄樊市考古队.襄樊长虹南路汉墓清理简报[J].江汉考古,1999(4).

[24]国家文物局.中国文物地图集·湖北分册[Z].西安:西安地图出版社, 2002.

[25]襄樊市考古队.襄樊高新区黄家村唐墓发掘简报[J].江汉考古, 19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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