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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洞移民史话

作者:曹启章 刘好忠 时间:2013/11/13 16:50:21 点击:1368 来源:中华邓氏族谱网

核心提示:高密市的不少村庄建立于明初,这些村庄的村民多是从山西省洪洞县迁徙而来。

    高密市的不少村庄建立于明初,这些村庄的村民多是从山西省洪洞县迁徙而来。明初移民的故事在民间传得纷纷扬扬。近年兴起寻根热,许多人很想了解先祖为什么从洪洞县迁来,是怎么来的?笔者查阅了大量史料,并与洪洞县文史部门进行了交流,理清了事情的原委。

  据《元史》记载,元朝末年天灾频繁,数十年间即发生洪灾19次,蝗灾18次,兵荒马乱,战事连绵,积骸成丘,草莽弥望,许多地方人相食,人食蝗。到了明初,鲁、冀、豫、皖北、苏北等地十室九空,人丁鲜少,土地荒芜。

  恢复生产,巩固政权是朱元璋建立明朝后的当务之急。郑州知州苏琦、户部郎中刘九皋、国子监宋纳等人建议“移民垦荒”。朱元璋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决定从“人丁兴旺”的山西向地广人稀的山东、河南、河北、安徽、江苏等地移民。

  当天下“劫火燎空”的时候,山西省却风平浪静,经济繁荣,社会安定,外省难民纷纷涌入。洪武十四年,山西人口403万,比河南、河北两省人口的总和还多。在山西的州府中,平阳府人口最稠,而在平阳府中,洪洞县的人口最多。洪洞县就被定为向外移民的大户。

  据《洪洞县志》载:洪洞县城北二里有一座广济寺,始建于唐贞观二年,寺院规模宏大,殿宇巍峨,僧众济济,香客不断。唐宋以来,寺旁设驿站,设提领馆,办理繁忙差务。寺旁有一株汉槐,老鸹在树上构巢若干。树下是一条贯通东西南北的要道,往北可达幽燕,往东则接齐鲁,南通巴蜀,西邻河陇。明政府选中这个地方设立了移民办事机构。

  故土难移。洪洞百姓听说要迁往荒芜之地时,惊恐万状,怨声载道,但“四海之内皆王土”,皇命难违,抵触、逃避皆无济于事。官府为完成移民任务,威逼利诱,恩威并举,什么办法都用上了,老百姓依然不愿意迁走,于是就采取诱骗的办法,到处张贴告示:不愿迁徙者3日内到广济寺旁大槐树下集合,愿迁徙者可在家等待。山西5府,3直隶州、16散州、79县的百姓拖家带口,日夜奔波赶到大槐树下,很快聚集了10万多人。大队官兵突然将人群包围起来,宣读圣旨:“大明皇帝敕命,凡来大槐树之下者,一律迁徙。”在场百姓惊呆了,醒悟过来方知受骗了,哭喊叫骂声乱成一片。官兵将这些百姓一个个捆绑起来,登记造册,强制押送上路。为防移民逃脱,在每人的脚趾上刻刀痕为记。传说刀痕代代遗传,至今移民后裔的脚小指甲都是复形的。

  第一批受骗的百姓被押走之后,人们不敢再到大槐树下来了。官府便采取强硬措施,将移民指标摊派入户,强制迁出。从太原、平阳、泽州以及洪洞等县被迁往鲁、冀、豫、苏、皖等省的百姓,一批批被押解到大槐树下,办理迁移手续,发给凭照路费,然后移民扶老携幼,踏上漫漫迁徙路。他们抬头望着老槐树,听着老鸹的声声哀鸣,想着山高路远,从此一去难再返,故土难别,乡亲难舍,掏一把黄土揣在兜,折一枝槐叶搂在胸,泪湿衣襟,肝肠寸断,一步三回头,依依惜别。大槐树和老鸹窝成为移民离别家乡的最后纪念,这种刻骨铭心的记忆代代相传。“问我祖先来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居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这首民谣家喻户晓,传遍神州大地,以至于不少移民后裔只知道故乡在山西大槐树,而不知其先祖原籍在山西什么地方。

  据《明史》、《明实录》、《日知录之余》等记载:从洪武初年到永乐十五年,明政府屡迁山西百姓去山东等数十个省市,历时50年,共18次,每次都在数千户、十万人以上。为防止移民结伙逃跑谋反,不准同姓者住在一起。许多亲兄弟为了不至于分离,采取改换姓氏的办法。某县《崔、谢、张、陈谱引》记载:洪武三年春,始祖从山西洪洞县迁此,将四子分为崔、谢、张、陈四姓,棋布而居,使之相友助。民间至今仍然有“回、翟、常,一个娘”,“魏、染、陈,一家人”,“崇、刘、顾,是一户”,“山东无二郭”等顺口溜。

  在山东还流传着“砸锅牛”之说。据说牛氏一家在山西洪洞县大槐树下被分开迁往不同地区,为便于后人相认,牛家将一口大铁锅砸碎,人手一块,作为永久纪念与信物,用以证实自己是“砸锅牛”中的一支。

  从山西迁出的移民,有的又再次迁徙。600多年来,移民及其后裔到处流动,遍布全国,现在总数约以亿计。

  洪武年间,山东接收移民共184万,其中来自山西121万。这些移民主要分布在济南府、东昌府、兖州府、莱州府、青州府的80余县,其中高密为接收移民较多的县之一。永乐年间山西又有几十万移民迁山东,遍及全省109县。

  移民到了荒芜人烟的地方,白手起家,披荆斩棘,垦荒屯田,受尽千辛万苦建起了新家园,使田园掩翠,城垣生辉,人丁逐渐兴旺。移民屯田,使农业生产迅速恢复,粮食充裕,官府税赋收入大增,国库盈实。洪武十四年,全国耕地总面积达366万顷,其中一半是洪武元年至洪武十三年新开垦出来的。洪武二十六年,全国耕地面积猛增至850多万顷,是洪武元年的4倍,人均占有耕地17亩。移民为社会发展稳定、经济繁荣富强作出了巨大贡献,功绩永彪史册。

  水流万里总思源,移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故土,梦绕魂牵那棵大槐树。许多移民将思念之情写在家谱中,刻在祠堂墙碑上。还有人写《望槐思乡》诗,曰:“昔日从戎驱鞑虏,今朝屯田太行东,洪洞分支老门弟,曹州安居旧家风。古岗植槐三五株,铭记晋中父老情。卧雪传说流千古,后昆霞蔚赛劲松。”为了永远看到槐树,寄托思念之情,留住槐根,移民新建的村庄都植“立村槐”,家门口都植“立家槐”,有的还给新开的店铺取名“老槐店”、“老槐铺”、“老槐茂”。

  数百年间,移民视洪洞大槐树为故乡,为亲人,口口相传那首大槐树的民谣。大槐树牵动着移民及其后裔对根的眷恋,大槐树也承载着移民后裔向其倾注的思亲爱乡之情。据说大槐树曾经救过洪洞人的命。辛亥革命时,袁世凯命三镇总兵卢永祥率军进攻山西革命军。卢军进平阳,在赵城肆意烧杀抢掠,可是到了洪洞县大槐树下,却纷纷下马拜祭,把在别处抢来的物品供奉于树下。原来,卢军多是鲁、冀、豫籍士兵,且是洪洞移民后裔,回到“老家”,亲情使然,不但秋毫无犯,还慷慨解囊。洪洞人为标榜大槐树的功德,特意在树旁修建了一座碑楼,上书“御灾捍患”、“荫庇群生”8个大字。民国三年,在山东为官的洪洞人景大启等集资在大槐树旁也修建了一座碑亭,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精巧玲珑,镌刻着“古大槐树处”五个隶书字。碑亭南还建一牌坊,正面横额雕刻着“誉言嘉树”四字。

  明初大移民,给移民造成了极大苦难与心灵创伤。但从积极的一面看,每一次移民,每一次迁徙都是民风民俗和民族血脉的大融合,是生活方式与思想观念的大汇合,是生产技术、生产方式的大传播。如洪洞移民来到高密,对民间艺术产生了一定影响。他们带来的剪纸艺术,与高密的剪纸艺术熔于一炉,形成独具特色的高密剪纸艺术,现在成为高密民艺“四宝”之一。在传统节日方面影响最突出的是清明节禁火,吃寒食。山西民间传说“寒食节”是为纪念春秋时被焚于绵山的介子推。介子推是山西人,清明节吃寒食习俗最先在山西流行,后由移民传来高密。此后,高密人也称清明节为“寒食节”了。高密民间有蒸面燕食物的习俗,面燕又称“千推燕”,也和纪念介子推有关,清明节屋檐上插艾子或放置柳条、松枝等习俗都是为了纪念介子推,本是山西民俗,现已流行高密及全国各地了。在高密人的行为习惯方面,也留下了洪洞移民的痕迹,如倒背手走路。据说移民在迁徙途中被反绑着,并联成一串串的,久之就形成了倒背手走路的习惯。当时要解大小便,须请官兵给解开手,至今民间仍称上厕所为“解手”。

  在中国历史的长河中,大规模移民有过多次,明初移民是其中的一个突出片段。尤其是与我们高密先民有着直接的关系,追溯这段移民史,令我们感慨万千,思潮奔涌,也获益良多。

    (作者单位:高密市人文自然遗产保护开发促进会)

     转自:http://www.gaomi.gov.cn/News.asp?ID=5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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