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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绥

作者:孤峡山人 时间:2013/5/18 23:50:25 点击:1045 来源:中华邓氏族谱网

核心提示:邓绥,为东汉和帝之皇后、东汉女政治家,南阳新野人(今河南新野),是汉光武帝时太傅邓禹的孙女,其父邓训

本网题记:

通过邓绥的介绍,我们可以总结出如下邓氏世系:

禹公---训公---

邓绥兄:骘公---骘公之子邓凤(骘公、凤公后均绝食而死);

邓绥兄或弟:悝公、弘公、阊公

邓绥堂兄弟:河南尹邓豹、越骑校尉邓康、度辽将军舞阳侯邓遵、将作大匠邓畅;后豹公、遵公、畅公自杀而死;康公被邓绥免官

 

和熹邓皇后(81--121年),讳邓绥,为东汉和帝之皇后、东汉女政治家,南阳新野人(今河南新野),是汉光武帝时太傅邓禹的孙女,禹公为南阳豪族,随光武帝起事,为东汉初的大功臣;其父训公,曾为护羌校尉,抚边有功。其母为东汉光武帝的第二任皇后阴丽华的堂侄女。

邓绥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垂帘听政的皇后。邓绥6岁读史书,12岁通《诗经》、《论语》,专志典籍,不问居家之事, 家人号曰“诸生”,其才能为诸兄弟所不及。其父邓训(时任护羌校尉)有疑难之事也常询问邓绥。公元121年,她抱病下诏,大赦天下,是年三月癸巳日驾崩,谥号“和熹皇后”,与汉和帝刘肇合葬于顺陵。

生平事迹

幼年时期

邓绥自小孝顺慈爱、喜好读书,六岁即读史书,十二岁通《诗》、《论语》,常和诸兄互相讨论。她不喜欢学做家事,因此屡次被其母亲责骂,母亲以传统男女有别的看法,认为女孩子唯有习女工最重要,于是她在白天学女工之外,晚上仍读经书,她父亲则对她读书较为支持,认为她才能胜过他其它几个儿子。

像邓绥这种女孩子习读经书史书的情形,虽然常不被称许,但在东汉重视家学的名门大族中,应是常有的现象。她自小就对读经史等被认为男性所从事的活动有如此兴趣,对她后来在政治上的表现有所影响。

从贵人到皇后

邓绥十五岁(公元95)时,被选入宫中,因外貌出众,次年即升为贵人。她 入宫之后,对待皇后阴后甚谦谨,如在宴会之时,嫔妃们多打扮艳丽,只有她素服不装饰,而且平时衣服不敢与阴后同色。 此外,她晋见皇上时不敢与阴后并坐立,走路也表现谦卑的姿态,说话也不敢先于阴后;阴后被疏远之时,就常托病不受皇上召见。但也因她如此地敬慎曲从,益受到皇帝的喜爱。她虽身为贵人且深受宠爱,但仍只是皇帝的妾,其地位与皇后相差甚多,因此必须自谦以防遭到妒忌。但她受宠日盛,仍使得阴后大为担忧妒忌,屡想加害她,如一度皇帝重病,阴后已经开始预想得权之后要杀邓家,幸而其后和帝病愈,邓氏才能逃过一劫。

永元十四年(102年)阴后因为被告行巫蛊之事为皇帝所废。和帝因宠幸邓氏且认为她有德行,因此立她为皇后。邓绥成为皇后之后,因其具学识和才能,已逐渐参与政事。

摄政太后

汉和帝刘肇在元兴元年(公元105)去世,使邓皇后更得以进入政治权力的中心。她早在为贵人之时,因和帝子多夭死,即常为他选进才人,希望能广其后嗣;和帝之后所生数子则多秘养于民间,这虽是为刘家的继嗣着想,但也为邓氏提供了之后拥立新帝并以母后掌权的机会。和帝去世,邓后虽无子,但迎回了养于民间、年方百日的和帝幼子汉殇帝即位,邓后被尊为皇太后,因殇帝年幼,故她临朝听政。 她屡次以皇太后的名义下诏书,并自称为朕; 因此虽然她在诏书中称她只是「权佐助听政」,但事实上她已成为国家实质上的领袖。

不及一年,殇帝亦死,邓太后与兄长车骑将军邓骘以和帝长子平原王胜有个疾为由,先以年十三岁的汉章帝之孙刘祜为汉和帝之后嗣,再立他为帝,是为汉安帝。 这种立侄不立子的安排,引起了一些大臣的不满,如司空周章谋立平原王胜,但事败自杀。安帝即位后,邓太后继续临朝,一直到她死为止,共摄政达十六年之久。

邓太后虽为一妇女,但自小修习经史,又在后宫时曾受经书于班昭,其后亦常诵读, 因此颇熟习于治术,她的统治在许多方面甚为成功。在后宫,她一反阴后对其他妃子的忌视,对于和帝的其它贵人甚为优遇。 在宫中用度上力行俭约,她罢不合礼之祠官、免遣不少宫人,并减少衣食宴乐上的各种花费。 在刑狱上精明体察,常能破除冤情;在学术上,邓太后除本身甚为好学外,亦努力奖掖学术,曾召集学者于在东观校对传记;在用人上,太后及邓骘皆引用许多名士如杨震等人。其摄政期间时值羌乱大起,且天灾不断,造成盗贼四起,民不聊生,每有灾,邓太后多自行节俭以救灾。

在统治方法上,虽然她本身具有政治能力,但她以一个女性的身份,不便随时抛头露面,故常身在后宫,必须用一些私近的人为助。她大量任用其兄弟,先以其兄邓骘为车骑将军辅政,后又为晋升大将军,常留禁中,有大事常与之商量,其它的兄弟如邓悝、邓弘、邓阊等亦居官封侯,成为邓太后统治上的助手。

邓太后虽重用外戚,却了解到必须要管理使他们守法守分。她曾诏告京师一带各长官,对邓氏犯错不要宽假。其后,邓太后也下诏让一些皇室子弟与邓氏子弟一同开学校,教经书,并亲自督导,希望能防止其子弟们生活过于骄逸。而邓骘等外戚亦多恭顺节俭,力谋为国,因此外戚并未成为祸患。

除了外戚之外,邓太后也重用了不少宦官如蔡伦等人为助,以他们来传达内外消息,而较少直接见公卿大臣,当时虽尚未有宦宫乱政的情形出现,却也造成他们的权力逐渐增加,为东汉后来的政治带来不好的影响。

受反对的女性掌政

尽管邓太后具有统治的能力,且邓氏亦多安分守己,但按中国的传统来说,她是属于不应「牝鸡司晨」的妇女,且又多重用私近之人,再加上安帝年纪渐长,早已成年, 而太后却迟迟不肯还政于皇帝,这不仅使得一些大臣之中有人不满,连邓氏之中也有人感到畏惧不安。

如当时诸多天灾,不少人以灾异比附人事,认为是太后摄政所致;又如杜根、成翊世均曾上书希望已年长的安帝亲政,太后不仅不听,杜根因此被扑杀于殿中,幸被救未死,而成翊世也因此而获罪; 而太后堂兄邓康忧惧太后久临朝政,先是上劝太后崇公室、损私权,太后不悦而免邓康官。

由朝臣及甚至自家人对于邓太后秉政的不满和忧惧,可见在当时,不论摄政太后的能力如何,太后摄政仍是颇受争议的。而即使实行,也被认为只能是一个因皇帝年幼无法听政的权宜之计。因此当安帝已成年可亲政,而权力却仍操于邓太后之手时,会产生如此多的不满。

也由于累积了如此多的反感,她在永宁二年(121年)死后,安帝终于获得亲政时,不久邓家即被诬告,邓骘兄弟等人自杀。而安帝打倒了外戚之后,信用宦官及乳母家之人,东汉的政治也开始日渐衰败。

宫门怨

邓绥一入宫,就以绝色的容颜赢得了众人的钦羡。亭亭玉立的她,皮肤皙细,满头秀发,广额修眉,鼻若悬胆,一双凤目闪着聪颖的神采,稍显苍白的面颊上又略带桃红,透出几分撩人的风韵。站在那里,端庄秀丽,体态婀娜,飘飘然不啻嫦娥下凡。

此时汉和帝已是十七八岁,春秋日盛,早解风情。一见邓绥,立即为她的姝丽姿容所倾倒,深加宠幸。永元八年(96年),邓绥被立为贵人,居于嘉德宫,成为皇后以下等级最高的嫔妃。这样一来,邓绥遭到了阴皇后的嫉恨。

和帝的阴皇后,乃是光武帝皇后阴丽华之兄阴识的曾孙女。论起来,她与邓绥是姑表亲戚,且低邓绥一辈。阴皇后于永元四年(92年)入宫,因精于书艺,聪明伶俐,又是先帝阴皇后的亲戚,很受宠幸,被立为贵人不久,就册立为皇后。

邓绥入宫以后,阴皇后的地位受到威胁和挑战,所谓“爱宠稍衰,数有恚恨”。此时此刻,邓绥“恭肃小心,动有法度”,恃宠不骄。她深知宫中生活的微妙,对其他妃嫔,常卑辞克己,曲意抚慰。即使是宫中隶役,邓绥也皆施以恩惠,从不盛气凌人。因此,宫中上下,对邓绥颇有赞誉。

邓绥承事阴后,夙夜战兢,小心翼翼,谨慎有加,惟恐稍有疏忽被阴后揪住辫子,招来大祸。每逢宫中大宴,六宫妃嫔贵人竞相修饰,浓妆艳抹,簪珥光采,衣裳鲜明,邓绥却独着素妆,淡扫娥眉。若是身上的衣着偶尔与阴后的颜色相同,就立即更换,以免引起阴后的嫌忌。平日,每当她与阴后一同觐见皇上,邓绥从来是站在一旁,不敢坐下。如果遇到和阴后同行,邓绥则躬身恭立,先让阴后起步,从来不与阴皇后并驾齐驱,以示自己的卑微。在皇帝面前,每逢遇到询问,邓绥也总是逡巡再三,从来不在阴后开口之前讲只言片语。时间长了,和帝也看出了究竟,明白邓绥对阴后劳心曲体,处处谦让,不禁深有感慨地说:“修德之劳,大概就是像邓绥这个样子吧!”邓绥的谦恭,赢得了和帝的赞赏,他到邓绥那里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这样,阴后受到冷遇、疏远,内心的妒嫉也就越来越强烈,以致她对和帝也一反常态。每当和帝来到她住的长秋宫,阴皇后就推说有病,不与皇帝亲热。此时,她与邓绥都无子嗣,后宫所生的几位皇子,也都不幸夭折。聪明的邓绥虑及皇帝继嗣不广,常垂涕叹息,多次推选才人进御,希望能为皇上生下龙种,以博得和帝的欢心。久而久之,和帝觉得邓绥比阴皇后更近人情,而且处处为汉室着想,所以,就格外高看她一眼。 一次,邓绥染病,和帝为了表示恩宠,特命邓绥的母亲和兄弟入宫照料汤药,不限定日数。按汉朝的宫禁制度,这确实是格外加恩。邓绥心中明白,却婉言谢绝,她对皇帝说:“宫禁至重,乃天子所居。若使妾外家久在内省,有违圣制,不合礼法。此虽是皇上殊恩,但这样一来,上使陛下有亲幸私家之讥,下使贱妾遭不知足之谤。上下交损,得不偿失,实在不想搞到这种地步。陛下不弃贱妾陋质,妾纵死亦感泣于九泉之下。”和帝闻听,不禁又以赞赏的口吻对邓绥说:“别人都以能使家人多次入宫为荣耀,你却念及礼法,反以为忧,深自抑损,实在是了不起呀!”阴皇后见邓绥德名日盛,声誉日隆,恼羞成怒。她见人事不济,便想借助巫蛊妖法来诅咒、陷害邓绥。

事也凑巧,永元十三年(101年)夏天,和帝病危。阴皇后认为,皇帝一倒,邓绥就如水中浮萍,再无凭恃,除之易如反掌。她曾私下里恶狠狠地说:“等到我出头的那一天,非让姓邓的尝尝我的厉害,看我不把她满门处斩。”邓绥在宫中人缘很好,就有人把这席话偷偷地转告了她,希望她有所防备。邓绥听了,大吃一惊。她深知,皇上病危,命如游丝,但除了皇后以外,六宫非皇上宣召不得入侍请安,万一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又无嗣君,阴皇后仿效章帝窦皇后先例临朝称制,对自己下毒手,不是没有可能。到那时,自己纵有通天的本领,也难逃厄运。想到这里,不禁泪如雨下,她对身边的人说:“我竭诚尽心地对待皇后,非但不能得到福佑,实在是天降罪于我。妇道人家虽无从死之义,但当年周武王病,周公请以身代死;楚昭王病,越姬以死求其无恙。史言昭昭,为万世楷模。如今皇上病重,我亦当效法先贤烈士,以死乞求皇上安泰。我今日虽死,却可以上报皇上隆恩,中可以解宗族横祸,下可不使阴皇后肆恣毒志,令我受当年戚姬‘人彘’之苦。”邓绥主意拿定,便要饮药而死。宫人赵玉见状连忙劝阻,急中生计,向邓绥谎称:“刚刚有使者来,说皇上的病已痊愈了。”邓绥信以为真,这才转忧为喜,放弃了自尽的念头。

真的是天缘巧合,第二天,和帝果然病体康复。和帝得知邓绥受逼寻死的事,不由得产生了怜香惜玉之情,对她更是日加宠幸。

随着时间的推移,阴皇后暗使巫蛊妖术的事传到皇帝耳中。这种巫术,在汉代十分盛 行,朝廷对此严令禁止,不少人也因搞这种把戏死于非命。永元十四年(102)夏天,和帝下令立案侦讯阴皇后与其外祖母邓朱等共行巫蛊之事。不久,阴皇后被废,迁于桐宫,最终忧惧而死。

阴皇后得罪时,邓绥曾出面替她求情,和帝虽然没有恩准,却被她这种不计前嫌、宽宏大量的做法感动了。邓绥在朝野上下、宫内宫外的声誉更盛。邓绥对交口称赞之声,从不沾沾自喜,反而屡次奏称自己有病并且把自己的病说得很严重,以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应酬。她“深自闭绝”,就是有意避开那些颂扬她的场面。

永元十四年冬天,朝臣奏称:长秋宫(皇后)虚位,应选贤德者充任。和帝不假思索地选定了邓绥。他说:“皇后之尊,与朕同体,承继宗庙,母仪天下,岂能轻视?朕以为邓贵人德冠后宫,贤称天下,最为合适。”邓绥闻知,连忙上疏表示辞让。她虽然再三推却,但朝议已定。这年冬至,邓绥被立为皇后。

册拜皇后的大典刚过,和帝就收到邓绥亲笔写来的表章。邓绥在表中态度诚恳地陈说自己“德薄”,实在不足以充“小君”之选,再次展示出她谦恭礼让的品德。经历了这番后宫的恩怨以后入主长秋宫,邓绥在政治上越来越走向成熟。

天下母

邓绥登上皇后宝座后,依旧谦和平易,从不居尊自傲,生活上更是俭朴节约,决无丝毫放纵。邓绥对于各地郡国上贡的珍奇之物,全部下令禁绝,只许在岁终时供些纸墨而已。和帝想按成例封赏邓氏外家,邓绥每次都再三推辞,婉言谢绝。在和帝时,邓绥的兄长邓骘只不过做到虎贲中郎将。

元兴元年(105年),27岁的和帝病死。长子平原王刘胜,虽在皇子中最为年长,但患有笃疾。其他皇子前后夭折者数十人,只有少子刘隆寄养宫外,年仅百日,尚在襁褓之中。这样一来,支撑朝廷大局的重任不得不由年仅25岁的邓绥担当了。她首先策定皇嗣,迎立刘隆,历史上称为殇帝。她以皇太后身份临朝称制,自称“朕”,掌握了实际权力。

邓绥临朝称制以后,连下诏令,大赦天下。她下诏赦免了建武(光武帝刘秀年号)以来因罪囚禁者,连前朝明帝、章帝被废黜的皇后马、窦二家也都宽赦为平民。邓绥又提倡德化,对于各地所设祠官,以鬼神难征、淫祀无福为名将不合典礼者全部罢省。她又提倡节俭,减宫内服御衣物。凡不是供陵庙荐享者,不得使用稻米粱肉;日常饮食,早晚仅一个肉菜,不得铺张。仅此规定,宫中每年节省费用数千万。对于各地郡国的朝贡献纳,她也减免过半。州、郡遭自然灾害者,一律减免田租。上林苑中用以娱乐的鹰犬统统斥卖,蜀、广汉二郡特供的器九带佩刀,亦敕令停贡。京师宫中还取消了多种奢侈的摆设,御府、尚方、织室等机构的锦绣、冰纨、绮縠、金银、珠玉、犀象、玳瑁、雕镂等赏玩之物,皆令禁绝,不得再做。离宫别馆储存的米面、柴薪,也统统省去。对于宫中侍女,邓绥又亲自阅视,一次放还了五六百人。邓绥制订的这些措施,使宫中形成了节俭的风气,她也赢得了百姓的爱戴。

邓绥的明察与威望,在一些具体的小事中也得到充分体现。据说,和帝刚死时,有人趁宫中混乱之际将一箧大珠藏匿起来。邓绥想,若用刑拷问,可能屈打成招,累及无辜。于是,她将有关人员集合起来,细细地察言观色,用攻心之法扫视众人。藏珠者心虚,更迫于邓绥的威望,当时便主动承认,叩头请罪。不久,和帝当年的宠臣吉成被人告发行巫蛊之术。吉成被押往掖庭拷讯后,供认不讳,案定待决。邓绥感觉事情可疑,吉成乃先帝左右,待之有恩,平日尚无恶言,先帝作古,吉成怎会行此法术?看起来不合情理,其中必有缘故。于是,邓绥亲自复审。果然,吉成是被众御者冤枉。

邓绥为吉成主持了正义,众人莫不为之叹服,皆称道邓绥的圣明。 邓绥所立的汉殇帝即位不足一年,便夭折了。邓绥又与其兄邓骘商定,立了和帝之兄、清河王刘庆的儿子刘祜。这样,13岁的刘祜做了东汉的皇帝,是为汉安帝。邓绥再次以皇太后的身份临朝听政。她感到,国家连遭大忧(和帝和殇帝之死),百姓一定很为工役的繁重而苦恼,于是她特令营建殇帝康陵的工程规模及其他劳作,均“事事减约,十分居一”。

邓绥两度临朝称制以来,邓骘开始受重用,邓绥的诸兄弟辈常居禁中。殇帝延平元年(106年),邓骘任车骑将军、仪同三司。仪同三司的设置就是自邓骘开始的。

邓氏外戚的崛起,是东汉政治的必然产物。东汉时期,凡太后摄知国政,必引外戚参预机要,委以重任。毕竟,对于皇太后来说,娘家的亲属是完全可以信赖的。据《后汉书·皇后本纪》说:整个东汉时期,“皇统屡绝,权归女主,外立者四帝(安、质、桓、灵),临朝者六后(章帝窦后、和帝邓后、安帝阎后、顺帝梁后、桓帝窦后、灵帝何后),莫不定策帷帘,委事父兄,贪孩童以久其政,抑明贤以专其威”。但是,邓绥临朝时期,能鉴戒历史的经验,对外戚加以束约。

安帝永初元年(107年),她特意给司隶校尉、河南尹、南阳太守下了诏令:“每览前代外戚宾客,假借威权,恣肆不法,咎在执法懈怠,不能依法制裁。今车骑将军邓骘等虽怀敬顺之志,但家族广大,姻戚不少,难免有人奸猾不肃,多犯宪禁;汝等应严加检敕,依法办事,勿相容护包庇。”要知道,司隶校尉自汉武帝设置以来就专门负责京师周围的治安,尤其是负责纠察京师近郡犯法者;河南尹因为官衙在洛阳,正是负责东汉京都内的事宜;南阳郡乃是光武帝刘秀的起家之地,同时是皇太后邓绥的家乡,这里到处都是强宗豪右之家。邓绥特别授意司隶校尉、河南尹、南阳太守,要他们严格执法,制裁奸猾,其深意十分明显。

事实上,邓绥对于本家亲戚族属犯法者,从不无故释放宽贷。邓骘等人在邓绥的严格要求下,也谦逊守法。邓骘任侍中的儿子邓凤曾有一次给尚书郎张龛写信,向他推荐郎中马融到台阁中任职,事涉请托;又有一次,曾经送给邓凤几匹良马的中郎将任尚,因盗窃、克扣军粮被押往廷尉衙门审理。邓凤害怕得马的事败露受到牵连,就向邓骘自首。邓骘一听,惟恐皇太后邓绥降罪,便毫不犹豫地将妻子和儿子邓凤剃成秃头(髡刑),带着他们向邓绥谢罪。

在邓绥看来,严厉约束外戚,正是为了保证他们能历久不衰。她一直牢记章帝时窦氏外戚被诛的教训,并引以为戒。在东汉历史上,邓氏一门差不多可以称为最为贵宠的外戚,史称“凡侯者二十九人,公二人,大将军以下十三人,中二千石十四人,列校二十二人,州牧、郡守四十八人,其余侍中、将、大夫、郎、谒者不可胜数”。正是由于邓绥注意“检敕宗族”,宗族成员也能够有所收敛,人称“阖门静居”。其实,这正是邓绥的高明之处。她倚重外戚,又不大权旁落,防止受人挟制。

邓绥为了选拔有识之士,稳定统治,她也多次下诏选举贤良。其兄邓骘等人理解邓绥的深意,为了表示忠心王室,也曾举荐当时的天下名士何熙、李郃、陶敦等列于朝廷,同时又辟举杨震、朱宠、陈禅等置之幕府。邓骘和邓绥一样崇尚节俭,且不恃权用私,也赢得了很好的名声。

邓绥临朝称制的十几年间,水旱蝗灾,接连不断,周边少数民族不断内侵,各地“盗贼”蜂起。天灾人祸,对于邓绥来说,无疑是严峻的考验。面对挑战,邓绥以她的智慧和才识,采取了有力措施,集思广益,有针对性、有条不紊地处理每一件事情。每当听到有人忍饥挨饿,她都通宵不寐,并且亲自减撤饮食,还分派官吏巡视四方,赈灾济民,劝课农桑,抚慰天下百姓。在她的勤勉之下,东汉社会经济在严重的自然灾害之下仍能获得复苏,史称“天下复平,岁还丰穰”。

对于各边地民族的暴动,她采取虞诩等人的建议,转守为攻,先将西羌暴动平息,又转而安抚,逐渐平息了各地边衅,保持了边境的相对安定。

永初二年(108年)夏,京师遭受大旱。邓绥亲往洛阳寺复核囚徒,审查冤狱。有位死囚实际上未曾杀人,却因刑讯逼供自诬,他见皇太后邓绥亲来,本来想借机陈诉冤情,狱吏在旁,未敢造次。即将被押下去时,他抬起头紧紧地盯着邓绥,似乎有话要说。邓绥觉察后,便命人将这个囚犯押回讯问,结果,此人确实冤枉。邓绥遂将他无罪释放,并将主持此案的洛阳令收监抵罪。邓绥处理完案子,烈日炎炎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在回宫的路上,久旱的京师得降甘霖。后来,每逢大旱,邓绥都亲往洛阳寺复查囚徒,审理冤狱,整顿司法,这对于社会秩序的安定起了积极作用。

虽然每日面对繁重的军国朝政,但邓绥十分注重经史学术,教化天下。早在入宫之初,她就随同博学多才的曹大家(即班昭,《汉书》作者班固之妹)学习经书,兼习天文、算数等,如今更是带头读书,为宫中表率,使宫中形成了一股读书的风气。她还经常向曹大家请教学问,咨询政事。

永初四年(110年),邓绥的母亲病重,她亲自侍疾。母亲病故,她忧伤毁损,十分哀痛。邓骘上书请求还家为母守丧,邓绥本来打算让他留下继续执政,但曹大家劝她说,让邓骘归家守丧,既可全其孝义之名,又可赢得谦退之誉。邓绥就听从劝告,令邓骘还归故里,并居住在母亲的坟冢之侧守丧。

邓绥白天上朝听政,处理国事,夜晚则诵读经史,孜孜不倦。后来,她发现诸书之间错讹甚多,恐乖典章,特选大儒刘珍与博士良史等五十余人,在东观校雠五经、诸史,并委任宦官蔡伦典掌其事。这位蔡伦于造纸术的推进大有功劳,因受邓绥宠任,曾被封为龙亭侯,故有“蔡侯纸”之说。等到诸书校定,邓绥又命中宫近臣于东观授读经传,宫人们日夜习诵,朝夕不辍。邓绥还十分重视对后代的教育。

元初六年(119年),她创办了一所官学,以教授经书,专门下诏征召和帝之弟济北王、河间王5岁以上的子女四十余人,以及邓氏近亲子孙三十余人入学。有时候,她还亲往监试。对于这一做法,她曾对堂兄弟河南尹邓豹、越骑校尉邓康等说:“我所以引纳群子,置官设学,实是因为眼下承前代之弊,时俗浅薄,巧伪滋生,五经衰缺。若不力加化导,就将使风俗日薄,人心难教,尤其是贵戚食禄之家,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不知善恶是非,往往由此而招祸败。故而以文德教化子孙,使他们知有约束,不触犯国法罗网。希望你们明白我的意思。”

元初五年(118年),平望侯刘毅上书安帝,认为应该按照帝王之制给邓绥立注纪:“皇太后膺大圣之姿,体乾坤之德,齐踪虞妃(娥皇、女英),比迹任(文王母)、姒(武王母),孝悌慈仁,允恭节约,杜绝奢盈之源,防抑逸欲之兆。正位内朝,流化四海。……巍巍之业,可闻而不可及;荡荡之勋,可诵而不可名。考检古代名妃贤母,无有像皇太后之功著者。应按汉家旧典,为之立注纪,使太后功德不绝于世。”既然朝廷之上有这样的动议,安帝当然不便拒绝。这件事反映出,邓绥的权力和地位已经十分稳固了。

这一时期的邓绥,充分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营造着施展才干的大舞台。有些大臣提出,安帝已渐渐长大,皇太后应该归政皇帝。邓绥对这些人基本上是轻者削职、重者处死,郎中杜根就曾因此被邓绥派人装入一个大口袋中,于殿外扑杀,然后丢于城外。谁知杜根命不该绝,竟然慢慢苏醒过来。当邓绥派人验尸时,他只好装死,如此三天,以致眼里都生了蛆。杜根死里逃生,后来做了酒保,直到邓绥死后才敢出头露面。堂兄邓康见她久临朝政,也心怀畏惧,委婉地劝她听从大家的建议还政安帝。在遭邓绥拒绝后,邓康便推托有病,不再上朝。邓绥派宫中一位女婢前去探问虚实,这位女婢早先是邓康家奴,见到邓康后倨傲无礼,被邓康痛斥一顿。她回宫后便向邓绥报告,说邓康是装病,且又出言不逊,对太后无礼。邓绥不问青红皂白,将邓康免职,并把他从族籍上除名。至此,邓绥依然牢牢地掌握着朝政大权。看来,权力的魔力对她也是同样有效力的。

身后冤

早在安帝永初三年(109)秋天,邓绥曾患过一次重病。当时身边的人纷纷为她祈祷上苍,愿代太后去死。邓绥闻知,很不高兴,命令掖庭令以下只可祈福,不要妄生不祥之言。不久,她的身体就康复了。

永宁二年(121),邓绥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坏,经常通宵咳嗽不止。二月时,病情越发严重起来。邓绥深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但仍然坚持乘御辇到前殿朝会群臣,与侍中、尚书相见,并去了皇太子刘保刚刚修缮的新宫。回来以后她大赦天下,并发布诏告:“朕以无德,母仪天下,但天不作美,和帝早去。延平(殇帝年号)之际,海内无主,国统民运,危于累卵。朕虽无奈临朝,但勤勤苦心,不敢以万乘之尊为乐,时刻想着上不欺苍天,不愧先帝,下不负黎民,不违宿愿。诚在济度百姓,以安刘氏。自以为感彻天地,当蒙福祚,但丧祸内外,和、殇二帝早崩,家母又永违人世,令人伤痛不绝。如今朕又废病沉滞,久不得侍祠。自从勉强拜奠原陵(光武帝刘秀陵),日夜咳嗽,常咯血不止。生死由命,无可奈何。公卿百官,愿能勉尽忠恪,以辅朝廷。”邓绥向天下臣民宣布自己的病情,并以朝廷大事为念,说明这一时期东汉朝廷的政治面貌还是处于很正常的状态。

当年三月间,41岁的邓绥一病不起。邓绥死后,与和帝合葬顺陵,谥号为熹皇后。根据古代谥法,“有功安人曰熹”,正概括了她为汉室勤勤恳恳的一生。邓绥称制终身,号令自出,虽勤勉为国,但安帝成年后,自然会产生亲政的想法,所以,安帝势必对自己形同虚设、事事拱手的现状不满,从而产生愤懑。再加上安帝的乳母王圣经常搬弄是非,说邓绥的坏话,更让他气盛。

邓绥一死,宦官江京、李闰等巧设罪名,诬陷邓悝、邓弘等外戚曾有废黜安帝拥立平原王的阴谋。安帝遂向邓氏家族开刀,将邓氏子弟削夺封爵,废为庶人。有些远流边郡,后在地方官的威逼下,被迫自杀。邓骘因安帝未能找到他预谋废立的证据,免职以后遣返原籍,家资田宅皆被充公。邓骘与儿子邓凤自知申冤无门,绝食而死。邓骘堂弟河南尹邓豹、度辽将军舞阳侯邓遵、将作大匠邓畅,也自杀而死。 就连邓绥宠爱的宦官蔡伦,因为当年介入后宫之争,曾诬陷过安帝祖母宋贵人,始亲万机的安帝也令其前往廷尉说明问题。失去保护伞的蔡伦担心到廷尉以后遭受耻辱,迫于压力也服毒自杀。

邓绥尸骨未寒,邓氏家族及其亲信蒙遭冤狱,天下无不为之痛惜。大司农朱宠就认为邓骘乃是无罪遇祸,便用车子载着他的棺材,肉袒上朝,为他鸣冤。接着,众人也多称邓骘冤枉。安帝无奈,将其安葬在洛阳北邙山的祖坟之中。邓骘归葬之日,公卿同吊,莫不悲伤。一直到顺帝即位后,才为邓骘恢复了名誉。

摄知国政

尽管邓太后具有统治的能力,且邓氏亦多安分守己,但按中国的传统来说,她是属于不应「牝鸡司晨」的妇女,且又多重用私近之人,再加上安帝年纪渐长,早已成年, 而太后却迟迟不肯还政于皇帝,这不仅使得一些大臣之中有人不满,连邓氏之中也有人感到畏惧不安。

如当时诸多天灾,不少人以灾异比附人事,认为是太后摄政所致;又如杜根、成翊世均曾上书希望已年长的安帝亲政,太后不仅不听,杜根因此被扑杀于殿中,幸被救未死,而成翊世也因此而获罪; 而太后堂兄邓康忧惧太后久临朝政,先是上劝太后崇公室、损私权,太后不悦而免邓康官。

也由于累积了如此多的反感,她在永宁二年(121年)死后,安帝终于获得亲政时,不久邓家即被诬告,邓骘兄弟等人自杀。而安帝打倒了外戚之后,信用宦官及乳母家之人,东汉的政治也开始日渐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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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史学家评论说:“邓后执持朝政以招众谤,所幸者非为一己之私。她焦心勤勉,自强不息,排忧解患,惟为国家大事。”邓绥生前虽对外戚有所约束,但在身后仍不免于诛戮。邓氏家族的浮沉,正是东汉国运盛衰的表征。

邓太后虽为一妇女,但自小修习经史,又在後宫时曾受经书於班昭,其後亦常诵读, 因此颇熟习於治术,她的统治在许多方面甚为成功。

在後宫,她一反阴后对其他妃子的忌视,对於和帝的其他贵人甚为优遇。

在宫中用度上力行俭约,她罢不合礼之祠官、免遣不少宫人,并减少衣食宴乐上的各种花费。

在刑狱上精明体察,常能破除冤情;在学术上,邓太后除本身甚为好学外,亦努力奖掖学术,曾召集学者於在东观校对传记;在用人上,太后及邓骘皆引用许多名士如杨震等人。

其摄政期间时值羌乱大起,且天灾不断,造成盗贼四起,民不聊生,每有灾,邓太后多自行节俭以救灾。

在统治方法上,虽然她本身具有政治能力,但她以一个女性的身分,不便随时抛头露面,故常身在後宫,必须用一些私近的人为助。她大量任用其兄弟,先以其兄邓骘为车骑将军辅政,後又为晋升大将军,常留禁中,有大事常与之商量,其他的兄弟如邓悝、邓弘、邓阊等亦居官封侯,成为邓太后统治上的助手。

邓太后虽重用外戚,却了解到必须要管理使他们守法守分。她曾诏告京师一带各长官,对邓氏犯错不要宽假。其後,邓太后也下诏让皇族与邓氏族人一同开设学校,教经书,并亲自督导,希望能防止其子弟们生活过於骄逸。而邓骘等外戚亦多恭顺节俭,力谋为国,因此外戚并未成为祸患。

除了外戚之外,邓太后也重用了不少宦官如蔡伦等人为助,以他们来传达内外消息,而较少直接见公卿大臣,当时虽尚未有宦宫乱政的情形出现,却也造成他们的权力逐渐增加,为东汉後来的政治带来不好的影响。

从此,东汉王朝宦官、外戚势力交相崛起,把持朝政,渐使国运走向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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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后纪第十》:和熹邓皇后讳绥,太傅禹之孙也。父训,护羌校尉;母阴氏,光烈皇后从弟女也。后年五岁,太傅夫人爱之,自为剪发。夫人年高目冥,误伤后额,忍痛不言。左右见者怪而问之,后曰:“非不痛也,太夫人哀怜为断发,难伤老人意,故忍之耳。”六岁能《史书》,十二通《诗》、《论语》。诸兄每读经传,辄下意难问。志在典籍,不问居家之事。母常非之,曰:“汝不习女工以供衣服,乃更务学,宁当举博士邪?”后重违母言,昼修妇业,暮诵经典,家人号曰“诸生”。父训异之,事无大小,辄与详议。

永元四年,当以选入,会训卒,后昼夜号泣,终三年不食盐菜,憔悴毁容,亲人不识之。后尝梦扪天,荡荡正青,若有钟乳状,乃仰嗽饮之。以讯诸占梦,言尧梦攀天而上,汤梦及天而BA46之,斯皆圣王之前占,吉不可言。又相者见后惊曰:“此成汤之法也。”家人窃喜而不敢宣。后叔父陔言:“常闻活千人者,子孙有封。兄训为谒者,使修石臼河,岁活数千人。天道可信,家必蒙福。”初,太傅禹叹曰:“吾将百万之众,未尝妄杀一人,其后世必有兴者。”

七年,后复与诸家子俱选入宫。后长七尺二寸,姿颜姝丽,绝异于众,左右皆惊。八年冬,入掖庭为贵人,时年十六。恭肃小心,动有法度。承事阴后,夙夜战兢。接抚同列,常克己以下之,虽宫人隶役,皆加恩借。帝深嘉爱焉。及后有疾,特令后母兄弟入视医药,不限以日数。后言于帝曰:“宫禁至重,而使外舍久在内省,上令陛下有幸私之讥,下使贱妾获不知足之谤。上下交损,诚不愿也。”帝曰:“人皆以数入为荣,贵人反以为忧,深自抑损,诚难及也。”每有宴会,诸姬贵人竞自修整,簪珥光采,礻圭裳鲜明,而后独着素,装服无饰。其衣有与阴后同色者,即时解易。若并时进见,则不敢正坐离立,行则偻身自卑。帝每有所问,常逡巡后对,不敢先阴后言。帝知后劳心曲体,叹曰:“修德之劳,乃如是乎!”后阴后渐疏,每当御见,辄辞以疾。时帝数失皇子,后忧继嗣不广,恒垂涕叹息,数选进才人,以博帝意。

阴后见后德称日盛,不知所为,遂造祝诅,欲以为害。帝尝寝病危甚,阴后密言:“我得意,不令邓氏复有遗类!”后闻,乃对左右流涕言曰:“我竭诚尽心以事皇后,竟不为所祐,而当获罪于天。妇人虽无从死之义,然周公身请武王之命,越姬心誓必死之分,上以报帝之恩,中以解宗族之祸,下不令阴氏有人豕之讥。”即欲饮药,宫人赵玉者固禁之,因诈言属有使来,上疾已愈。后信以为然,乃止。明日,帝果廖。

十四年夏,阴后以巫蛊事废,后请救不能得,帝便属意焉。后愈称疾笃,深自闭绝。会有司奏建长秋宫,帝曰:“皇后之尊,与朕同体,承宗庙,母天下,岂易哉!唯邓贵人德冠后庭,乃可当之。”至冬,立为皇后。辞让者三,然后即位。手书表谢,深陈德薄,不足以充小君之选。是时,方国贡献,竞求珍丽之物,自后即位,悉令禁绝,岁时但供纸墨而已。帝每欲官爵邓氏,后辄哀请谦让,故兄骘终帝世不过虎贲中郎将。

元兴元年,帝崩,长子平原王有疾,而诸皇子夭没,前后十数,后生者辄隐秘养于人间。殇帝生始百日,后乃迎立之。尊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和帝葬后,宫人并归园,太后赐周、冯贵人策曰:“朕与贵人托配后庭,共欢等列,十有余年。不获福祐,先帝早弃天下,孤心茕茕,靡所瞻仰,夙夜永怀,感怆发中。今当以旧典分归外园,惨结增叹,燕燕之诗,曷能喻焉?其赐贵人王青盖车,采饰辂,骖马各一驷,黄金三十斤,杂帛三千匹,白越四千端。”又赐冯贵人王赤绶,以未有头上步摇、环佩,加赐各一具。是时新遭大忧,法禁未设。宫中亡大珠一箧,太后念,欲考问,必有不辜。乃亲阅宫人,观察颜色,即时首服。又和帝幸人吉成,御者共枉吉成以巫蛊事,遂下掖庭考讯,辞证明白。太后以先帝左右,待之有恩,平日尚无恶言,今反若此,不合人情,更自呼见实核,果御者所为。莫不叹服,以为圣明。常以鬼神难征,淫祀无福。乃诏有司罢诸祠官不合典礼者。又诏赦除建武以来诸犯妖恶,及马、窦家属所被禁锢者,皆复之为平人。减大官、导官、尚方、内者服御珍膳靡丽难成之物,自非供陵庙,稻粱米不得导择,朝夕一肉饭而已。旧太官汤官经用岁且二万万,太后敕止,日杀省珍费,自是裁数千万。及郡国所贡,皆减其过半。悉斥卖上林鹰犬。其蜀、汉器九带佩刀,并不复调。止画工三十九种。又御府、尚方、织室锦绣、冰纨、绮、金银、珠玉、犀象、玳瑁、雕镂玩弄之物,皆绝不作。离宫别馆储峙薪炭,悉令省之。又诏诸园贵人,其宫人有宗室同族若羸老不任使者,令园监实核上名,自御北宫增喜观阅问之,恣其去留,即日免遣者五六百人。

及殇帝崩,太后定策立安帝,犹临朝政。以连遭大忧,百姓苦役,殇帝康陵方中秘藏,及诸工作,事事减约,十分居一。

诏告司隶校尉、河南尹、南阳太守曰:“每览前代外戚宾客,假借威权,轻薄,至有浊乱奉公,为人患苦。咎在执法怠懈,不辄行其罚故也。今车骑将军骘等虽怀敬顺之志,而宗门广大,姻戚不少,宾客奸猾,多干禁宪。其明加检敕,勿相容护。”自是亲属犯罪,无所假贷。太后愍阴氏之罪废,赦其徙者归乡,敕还资财五百余万。永初元年,爵号太夫人为新野君,万户供汤沐邑。

二年夏,京师旱,亲幸洛阳寺录冤狱。有囚实不杀人而被考自诬,羸困舆见,畏吏不敢言,将去,举头若欲自诉。太后察视觉之,即呼还问状,具得枉实,即时收洛阳令下狱抵罪。行未还宫,澍雨大降。

三年秋,太后体不安,左右忧惶,祷请祝辞,愿得代命。太后闻之,即谴怒,切敕掖庭令以下,但使谢过祈福,不得妄生不祥之言。旧事,岁终当飨遣卫士,大傩逐疫。太后以阴阳不和,军旅数兴,诏飨会勿设戏作乐,减逐疫子之半,悉罢象橐驼之属。丰年复故。太后自入宫掖,从曹大家受经书,兼天文、算数。昼省王政,夜则诵读,而患其谬误,惧乖典章,乃博选诸儒刘珍等及博士、议郎、四府掾史五十余人,诣东观雠校传记。事毕奏御,赐葛布各有差。又诏中官近臣于东观受读经传,以教授宫人,左右习诵,朝夕济济。及新野君薨,太后自侍疾病,至乎终尽,忧哀毁损,事加于常。赠以长公主赤绶、东园秘器、玉衣绣衾,又赐布三万匹、钱三千万。骘等遂固让钱、布不受。使司空持节护丧事,仪比东海恭王,谥曰敬君。太后谅既终,久旱,太后比三日幸洛阳,录囚徒,理出死罪三十六人,耐罪八十人,其余减罪死右趾已下至司寇。

七年正月,初入太庙,斋七日,赐公卿百僚各有差。庚戌,谒宗庙,率命妇群妾相礼仪,与皇帝交献亲荐,成礼而还。因下诏曰:“凡供荐新味,多非其节,或郁养强孰,或穿掘萌牙,味无所至而夭折生长,岂所以顺时育物乎!传曰:'非其时不食。'自今当奉祠陵庙及给御者,皆须时乃上。”凡所省二十三种。

自太后临朝,水旱十载,四夷外侵,盗贼内起。每闻人饥,或达旦不寐,而躬自减彻,以救灾厄,故天下复平,岁还丰穰。

元初五年,平望侯刘毅以太后多德政,欲令早有注记,上书安帝曰:臣闻《易》载羲、农而皇德著,《书》述唐、虞而帝道崇,故虽圣明,必书功于竹帛,流音于管弦。伏惟皇太后膺大圣之姿,体乾坤之德,齐踪虞妃,比迹任、姒。孝悌慈仁,允恭节约,杜绝奢盈之源,防抑逸欲之兆。正位内朝,流化四海。及元兴、延平之际,国无储副,仰观乾象,参之人誉,援立陛下为天下主,永安汉室,绥静四海。又遭水潦,东州饥荒。垂恩元元,冠盖交路,菲薄衣食,躬率群下,损膳解骖,以赡黎苗。恻隐之恩,犹视赤子。克已引愆,显扬仄陋。崇晏晏之政,敷在宽之教。兴灭国,继绝世,录功臣,复宗室。追还徙人,蠲除禁锢。政非惠和,不图于心,制非旧典,不访于朝。弘德洋溢,充塞宇宙;洪泽丰沛,漫衍八方。华夏乐化,戎狄混并。丕功著于大汉,硕惠加于生人。巍巍之业,可闻而不可及;荡荡之勋,可诵而不可名。古之帝王,左右置史;汉之旧典,世有注记。夫道有夷崇,治有进退。若善政不述,细异辄书,是为尧、汤负洪水大旱之责,而无咸熙假天之美;高宗、成王有雉迅风之变,而无中兴康宁之功也。上考 《诗》、《书》,有虞二妃,周室三母,修行佐德,思不逾阈。未有内遭家难,外遇灾害,览总大麓,经营天物,功德巍巍若兹者也。宜令史官著《长乐宫注》、《圣德颂》,以敷宣景耀,勒勋金石,县之日月,摅之罔极,以崇陛下烝烝之孝。帝从之。

六年,太后诏征和帝弟济北、河间王子男女年五岁以上四十余人,又邓氏近亲子孙三十余人,并为开邸第,教学经书,躬自监试。尚幼者,使置师保,朝夕入宫,抚循诏导,恩爱甚渥。乃诏从兄河南尹豹、越骑校尉康等曰:

吾所以引纳群子,置之学官者,实以方今承百王之敝,时俗浅薄,巧伪滋生,《五经》衰缺,不有化导,将遂陵迟,故欲褒崇圣道,以匡失俗。传不云乎:“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今末世贵戚食禄之家,温衣美饭,乘坚驱良,而面墙术学,不识臧否,斯故祸败所从来也。永平中,四姓小侯皆令入学,所以矫俗厉薄,反之忠孝。先功既以武功书之竹帛,兼以文德教化子孙,故能束修,不触罗网。诚令儿曹上述祖考休烈,下念诏书本意,则足矣。其勉之哉!康以太后久临朝政,心怀畏惧,托病不朝。太后使内人问之。时宫婢出入,多能有所毁誉,其耆宿者皆称中大人,所使者乃康家先婢,亦自通中大人。康闻,诟之曰:“汝我家出,尔敢尔鸦!”婢怒,还说康诈疾而言不逊。太后遂免康官,遣归国,绝属籍。永宁二年二月,寝病渐笃,乃乘辇于前殿,见侍中、尚书,因北至太子新所缮宫。还,大赦天下,赐诸园贵人、王、主、群僚钱、布各有差。诏曰:“朕以无德,托母天下,而薄祐不天,早离大忧。延平之际,海内无主,元元厄运,危于累卵。勤勤苦心,不敢以万乘为乐,上欲不欺天愧先帝,下不违人负宿心,诚在济度百姓,以安刘氏。自谓感彻天地,当蒙福祚,而丧祸内外,伤痛不绝。顷以废病沉滞,久不得侍祠,自力上原陵,加咳逆唾血,遂至不解。存亡大分,无可奈何。公卿百官,其勉尽忠恪,以辅朝廷。”三月崩。在位二十年,年四十一。合葬顺陵。

论曰:对后称制终身,号令自出,术谢前政之良,身阙明辟之义,至使嗣主侧目,敛衽于虚器,直生怀懑,悬书于象魏。借之仪者,殆其惑哉!然而建光之后,王柄有归,遂乃名贤戮辱,便孽党进,衰斁之来,兹焉有征。故知持权引谤,所幸者非己;焦心恤患,自强者唯国。是以班母一说,阖门辞事;爱侄微愆,髡剔谢罪。将杜根逢诛,未值其诚乎!但蹊田之牛,夺之已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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